品月用复杂的目光盯着鸟妖,看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开口:“你竟然不惊讶我能看见你?”
鸟妖笑了,含水的一双眼睛眯起来,明媚动人。
它指着品月胸前的羽毛项链说道:“这个,是‘御’,是九色凤凰的一根羽毛,羽族圣物。你身上并没有很大的妖力,但那只是‘御’在隔离你和外界的力量流动,由此可见,你不是道行很深,就是道行很浅。”
看着一脸茫然的品月,鸟妖缓缓站起来,一点点挪到阳台:“不说这个了,你这里,有阳台呢。”
鸟妖走到黑漆栏杆前,不禁楞住了。
天空,好蓝好蓝的天空,几缕云在蓝天上自在卷舒;土地在很远很远的脚下,迎面吹来的风拨开了他的长发,就好像,就好像在飞一样。
品月看见之前那么温文尔雅的美男子,露出了孩子一样向往的表情:在天穹的怀抱中,鸟儿永远只是孩子。
突然,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缠着绷带的翅膀。
这样啊,肯定是为了自己不能飞而忧伤了。
品月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别担心,再休养一段时间,你肯定又能飞的。”
“嗯,是啊。”鸟妖温柔地笑了笑,澄澈如明镜的一双眼睛却似乎在明白地在诉说:我的状况自己心里最清楚。
对了,子未说过,这只鸟已经没救了。
是夜,品月在卧室,鸟妖在客厅。
夜很静很静,品月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确实,那只鸟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莫名地就是很担心他,是因为他看着天空时的眼神打动了自己吗?也许,他的伤只是物理方面治不好吧?会不会有其他超自然力量之类的,比如说一根叫“愈”的羽毛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