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夫人最恨她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咬牙道:“行了,我也不与你多说。这样,只要你能离开子淳,条件只管提!”
黑凤瞥了她一眼,嘴角噙着凉凉的笑。“果然是窑子里生养出的东西,事事都要以条件交换。不过,我这人却是个认死理的,既然说过此生非他不嫁,便不会再更改!”
冉夫人猛地站起身,怒道:“你……你说谁是窑子里生养的?你竟敢这样侮辱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说罢,如疯了一般扑上去,便要撕扯。
却见黑凤抬起一脚,直接将她从椅子上踹了下去,不等她反应,已然冷冷的说道:“莫说你不知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何种身份?这京都城内的万花巷中有一经营了三百年的香楼,虽说近些年落寞了,但八十年前的活招牌,玉容娇。谁人不知?谁人不小?”
听到这个名字,冉夫人顿时满面惊慌,也顾不得起身。“你……你怎知……”
黑凤嘴角微微勾着,也不答她,又说:“当年,这玉容娇美艳如画,多少王孙公子只为博她一笑。最后,她竟然被当时的宫中买办曹康赎了身,娶做正房。之后,那曹康怕夫人被人诟病,便辞了宫中差事,离了京都,去了东州境内淮安城,做起了买卖。而这当朝大医师冉重承也是淮安城之人。因当初他落魄时,得到过你父亲的帮助,待他成名之后,你槽家人便拎着当年的情分,非要嫁女儿给他。那冉重承为人忠诚仁厚,推脱不过,便应下了这门婚事。我说的可有半句疏漏?”
冉夫人完全懵了,“你为何知道的这般详细?你究竟是什么人?”
黑凤轻笑一声:“我是你姑奶奶!”
其实,说起来,她这姑奶奶当得一点都不假。
话说当年,她出来收恶魂时,恰巧遇到从京都迁往东州境内的槽家夫妇路上遇匪,她便拔剑相助救了她二人。
那曹家夫妇感恩于她,非要与她结拜。可黑凤却觉得自己与他们平辈轮交有些吃亏,便要他们叫自己一声姑姑。因是救命之人的要求,他们便欣然接受,愿叫她一声姑姑。临走之时,又告诉了他们此去的地址。因那时,曹康已然在淮安城置了房产。黑凤欣然应下,说:若日后有机会,定要去找他们夫妇讨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