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猛地后退几步,她急促地喘着气,第一次感受到了北界寒风的萧瑟猛烈。
她心里的那层自我安慰的窗户纸,最终是被捅破了。
“怀渊……怀渊……”无常止不住喃喃。
怪不得,师父字怀渊。
怪不得,千桦进了她的梦魇,冲着她喊了一声怀渊。
也怪不得,钟离觐告诉她,怀渊是他的妻。
怀渊二字还真是师父和师叔的执念,就连钟离觐,那个自视清高的月神,也躲不过这一劫。
是了,一切都是假的。
收徒是假的,香囊是假的,带她回人间也是假的。就连……她的父母也是假的。
她来这世间走一遭,本就是赤条条的来,走的时候却连身份都没了。
她听见了天边传来的阵阵的歌喉,那样悠远空灵的声音,直直勾出了她的泪水。
她的双目开始慢慢放空,一点一点地陷入了她的梦中梦。
那是一片辽阔的海域,小小的沙滩上站着一个身穿红色斗篷的少年。他带着硕大的兜帽,只露出了一个沾了月光的下巴。他的背影有些单薄,却如出鞘的利刃一般硬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