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韫早就猜到了她会问这个,千桦走之前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他对着她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是你,冠平是冠平,你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这是千桦给他的答案,千桦告诉他,如果她问起,就告诉她她只是无常。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呢?或许之差这一步,师父就能回来了。”容韫不解地看向千桦,他不愿意千桦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
千桦对着他摇了摇头,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那种认命的表情,容韫记得他是这么说的:“师兄,她若是回来了,我就做不到无欲无求了。不如就让她成为真正的无常吧,我们也是时候接受师父陨落的事实了。穷欲之镜将出,我最后能做的,不过是守护住她用命换来的和平。”
容韫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他看着无常呆愣的表情,最后嘱咐她让她好好休息,然后便走出了房间。
他走到月牙阁外,站在那棵古老的桦树下极目远眺,茫茫的云海起伏不定,像极了漫漫岁月之中的心境。
有过喜悲,也有过哀乐,有过希望,也有过无望。但是更多的却是平淡如水的日子,心早已习惯了寂寥,也就再也感觉不到了寂寥。
泪痕红邑鲛绡透·肆
紫月之境内,各处狼藉一片。
魔界的百姓们像是失去了理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硕大的紫月悬在半空,恍若恶魔匍匐在人们耳边低语。
整个境内都充斥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像是一道来自远古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