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了,千桦稳稳地落了地,负手持枪而立。他面上一派淡漠,眼里却是他人看不透的苍茫和悲壮。
天君眯着眼,好似还在回味刚刚的一舞,又好似陷在了陈旧的回忆里。好半晌,座下众仙君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他才回过神来。
“不错,不错。怀渊,你收了个不得了的徒弟啊!”天君眼底闪过一阵别样的光芒,很快就被赞赏和惊喜所掩埋。
怀渊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红衣青年,在触碰到他凉凉的目光时只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接着又更猛烈地跳动起来。
不知怎么,她突然觉得千桦的眼神让她觉得无比难过,就好像,他在对她默默言说最后的诀别。
她忽然无比想念千桦以前看向她的眼神,不是现在这样面对众人表现出来的疏离冷漠,而是如春水一般的温暖与柔软。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那颗平静跳动了千百年的心已经反常地悸动了好几次,在她的心里,这片红衣早已占据了一席之地。
无关友谊,无关恩债,而是关乎那千万年来无解的风月柔情。
你若无心我便休·陆
宴会散去,怀渊回了房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僵直的腰背让她简直想就地躺下来。
宴会上的她面上一派风轻云淡,实则后背已经被天君一席话汗湿。
她知道天君只是看起来不着调,其实是一个心思极其敏感缜密之人,否则不可能在这天君之位上盘踞千百年。但是她不知道,今天她的解释让天君信了多少,不过好在他没有继续盘问下去,将信将疑也未必不是一种成功。
怀渊卸下了满头的首饰,青丝如锦缎一般披散下来,她闭上眼,轻轻地呼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