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熟悉的燥热又一次从千桦的胸膛里燃烧起来,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先吐出一大口血来。
怀渊见状,连忙扑到他身边,她神色紧张地大喊:“千桦!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千桦只觉得胸膛里的那抹火焰要把他全身的血液都燃沸了,可他的骨头里却又冒出蚀骨的寒意来。他浑身冒着虚汗,眼里布满血丝,他只看见怀渊震惊和担忧的表情,却听不见她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
他知道,这是百年一次的血月之夜。血月夜,妖孽现。
他拼劲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他不想变回凤凰身,更不想因此伤了怀渊。
他的神志还留有一丝最后的清明,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怀渊……你快走……”
他的血脉里仿佛有万蚁啃噬,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开始抽出一根一根锋利又鲜亮的凤羽,他的指甲飞快地长出,刺进他紧握成拳的手掌里,双手鲜血淋漓。
千桦的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全身都因为用力的紧绷而颤抖。
怀渊不知他为何会如此,她只一个劲地抚摸着他苍白的脸庞,一声一声叫他的名字。
她从未有过这样恐惧的时候,就连当初差点被须臾要了命她也不曾害怕过。而眼前这个痛苦的青年,他的每一次挣扎和每一声呻吟都如利刃一般剜着她的心,而她,除了渡给他灵力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觉得无比的不安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