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渊一脸了然,却不忘调笑着附和他:“是是是,拦了你的路你就要断他一只手,看来确实是管教不严了。”
千桦轻咳了两声,掩去面上的尴尬,接着随口转了个话题:“那人怎的叫你们将军?”
听他这么一问,怀渊才想起来解释:“近百年来,我和容韫都在人间历练,每隔五六载便会换个地方,如今来到梁国,恰好碰上梁国和北方西越国的战事,便想着当个将军玩玩。”
说做就做,果然是怀渊的作风。
容韫顺着她的话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是啊,我师父一个念头,可把我折磨的没个人样。日日早起操练还算好的,最烦的是上战场,不能用灵力,事事还都得遵循着军规来。最可恨的是,打输了错全在将军身上,打赢了还得担心功高震主。真是吃力不讨好。”
千桦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可那双丹凤眼里却含着笑意。他问道:“有多久了?”
“快五年了吧,”怀渊淡淡地回答道,“够久了,下一次上战场估计就是最后一次了。”
皎如玉树临风前·肆
在茶馆看见怀渊的时候,千桦其实很想坐到她面前,对她说一声好久不见。可是当他想起那日仓促的离别,他又开始害怕重逢。
怀渊对他来说,像是一种难解的毒。
她离开后,千桦几乎日日都会想念她灿若繁星的双眼和干净温暖的笑容。他想见到她,或许是因为尝过陪伴的甜。
可是当她就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却畏缩了。
他害怕她又会那般毫无征兆地离开他,他害怕他又得孤身一人在这世上漂泊。
所以那碗甜汤圆,千桦吃的很慢。他怕他吃完,他又得和她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