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皇上离去时,她方起身对着我盈盈一笑,笑容如百合微微绽放。
“皇上待姐姐真好!”她由衷地感叹。
我心念微动,试探着问道:“兰芜是不是吃醋了?”兰芜登时脸羞得通红,急忙辩解道:“姐姐你想到那里去了?他待姐姐好,我欢喜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生出嫉妒之心,何况我—”话未说完她便生生停住,本已消褪的脸上又迅速泛起一抹潮红。
“何况什么?”我不依不饶地追问,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不和你说了,厨房里还炖着药哩,我得亲自去照看。”她娇羞无限地借口离开,我置以一笑,小妮子也害羞了,难道是芳心欲动?
兰芜一离去,偌大的宫殿便显得冷冷清清,无边的寂寞孤独如潮水一般向我涌来,那声隐约的叹息仿佛仍在耳畔回响,一声一声,揪痛人心。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可以坚强地活下去等你出现,可是,那里却有灯火阑珊处?
太医们竭尽了全力医治我,珍贵补药轮番上阵,我的病势也渐渐有了起色,三日后,段御龙果然践约,亲自带我出宫微服游玩。
他问我要去那里,我第一个反应便是天桥,他微微摇了摇头,但还是欣然带我前往。
天桥依旧热闹非凡,大老远地就听得安若古的茶馆里人声鼎沸,里外三层地坐满了人,安若古手摇折扇正讲到精彩处,旁听者皆凝神倾听掌声如雷。
好多时日不见,安若古真如脱胎换骨一般,褪尽当日穷酸模样,他穿了件质量上乘手工考究的绸缎长衫,愈发衬得他满身的书儒气息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