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戎的心沉入了万丈深渊,谅是再少年老成,也不能把持此时心情……
那件事是他心中芥蒂,不愿意原谅任何一个人,对守尘他尚且做不到和颜悦色,又怎可能若无其事地在姶静膝下承欢?
“放肆!”
皇帝怒喝道,对上那双冷漠的眼,又不禁软下半分,“戎儿,你越说越不像话了,你这是、这是在指责朕薄情寡意吗?”
此时面对盛怒,守戎却只剩下恨意,不惧不畏反而直言顶撞道:“恐怕不是儿臣要这样想,是父皇令儿臣不得不这样想!父皇若有半分对母妃的旧情,恐怕也不至如此!”
“你!”皇帝愤然起身,上前狠狠地打了守戎一巴掌,大骂道,“逆子!”
守戎淡淡地抚过生疼的脸颊,眸子中依旧没有丝毫退让:“父皇可是在用这一巴掌告诉儿臣您并非无情?并未忘母亲惨死?”
皇帝怒气更烈,拿过药罐就要扔过去,姶静连忙下床来拦住,好言相劝道:“陛下,二皇子年幼性急,一时冲撞,陛下念他是孝心所致,万勿厚责!”
皇帝看了姶静一眼,略略平静下来,道:“你还为他说话,你我是他父母,他却为莫须有的事忤逆朕!你瞧瞧!天下间岂有这样的逆子!”
姶静这边捋顺了皇帝,又过来劝守戎道:“二皇子,还不快向你父皇赔罪!”
守戎冷哼了一声不作理会,但知自己不该对父亲恶言相向,心下倒也平复了些许,皇帝瞪了他一眼,骂道:“这逆子不知人伦,该先向你谢罪才是!皇后如此通情达理,为你求情,你不知羞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