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有了不忍之意,绿儿叹气道:“其实你我二人又何须计较这名分虚实。你我相敬如宾,相互的情意都是知道的,心里——早已如夫妻一般!反倒累了旁人,尤其引得圣仙和天帝不快,怎么了得?”
于是守尘的颜色也没落下来,想起昨夜里的事,不由感慨道:“守戎他这一世恨得太深,爱得也太深!以致不愿忘怀,不愿轮回!这样过了千年,不仅未能抚平抹淡分毫,反倒使他怨念愈重,最难以放下!”
两人一时都惆怅苦郁,没了话,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红烛落蜡。
不知过了多久,守尘方才说了:“不该说这些的,虽累了两日,到底我们总算成了夫妻,原该高兴才是!莫不是说你悔了不成?”
绿儿掩嘴笑了,模样娇羞,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守尘便也笑了:“好了,早些睡吧!”
两人各自脱了大装,来到床前,虽都红着脸,倒也不扭捏。
他二人几生几世相处日久,早已熟悉,所以每一触、每一吻最是自然不过。宛如溪水涓涓划过石岸,春风宜宜拂开芽黄。茜纱暖帐一下,却只剩了:
一对红烛爆花灯,一双喜字映床前。
铜镜尤怜鸳鸯好,帐里只见并蒂莲。
二十七:非常之客
次日清晨,守尘无绿儿两个人早早起来梳洗过便到万生殿向圣仙请安。圣仙则是一夜未眠,支着手在桌边呆坐了一宿,这时茶也凉了,蜡也燃尽了。虽不至面容憔悴,两眼鳏鳏,但到底神色无光,头发也歪了!好可怜见的样子,也不知昨夜想什么就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