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琚莫要这般与我生分,我在这仙宫无亲无故,也只有阿琚能听一听我的倾诉了。”
“容鹤与仙尊乃是亲兄弟,如何能说是‘无亲无故’呢?这话要叫旁人听去了再歪曲一番递到仙尊那去儿,可不就伤了兄弟情分吗,不值当。”
他摇头苦涩一笑,“阿琚可知,这仙宫里的仙家与我而言皆是旁人。昔年隗陶仙后给予我的温暖如今荡然无存。他封了青冥殿,连最后一丝余情都不留,只叫人心寒,我哪敢与他称为‘兄弟’。”
能让温润谦逊的容鹤愤然不平,那扶辛老头委实很会造孽。
想到方才莫名出现的舜英,华琚安慰道:“隗陶后尚有血脉存于世间,容鹤好生顾念她也可算是全了仙后的恩情啊。”
他眼里蒙着一层水雾,听华琚之言后那薄薄的水雾泛起了波光。
“阿琚所言不错。他虽然决绝无情,但是对自己的骨血是上心的。若非他将青冥殿交予那孩子保管,我也无法进入殿中缅怀恩人。”
若非他将青冥殿交予那孩子保管
若非他将青冥殿交予那孩子保管
若非他将青冥殿交予那孩子保管
华琚脑海中蓦地腾起了舜华那张看向钟山神尊哀切哭泣的脸。
“舜英虽然自小没了生母疼爱,好在那人还有些许良心,将隗陶仙后之物悉数给了舜英,也让我觉得欣慰。”
华琚努力抑制住内心的风起云涌,面上一派温润之色,悄悄收回了握着茶杯颤抖的手。
“舜英虽未见过隗陶仙后,但对生母的遗物十分珍惜,每一件都铭记于心,皆是完好无损的保留着,是个孝顺的孩子。”
华琚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果真是个好孩子呢。”
此时此刻,她终于晓得自己忽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