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琚瞅着容鹤君正经的神色,想着他向来都是如清风明月般坦坦荡荡,这次却是孤身前来似要与她密谈些什么,忽的有些久违的兴奋,遂笑着问道:“何事?”
容鹤笼罩在淡淡轻愁中,轻声道:“远远见着你面色喜悦,见着我依旧有着笑意,可我觉着你笑得勉强,见你违着本意,我深觉着愧疚,是我不好。”
华琚听得有些迷糊。
但她晓得容鹤平日里安静少言,可一旦谈论起来,其话中含义则会七拐八绕一番,需得旁听者细细思索才能明白几许,这是她在赵庄悟出的道理。
不晓得他这番话是拐了几个弯儿说出来的,华琚就照着原来的路数顺着他的原话重复一番,免得惹出笑话:“本性是勉强不得的,毕竟违背本意身心都会感到痛苦。”
约莫是她表情到位,容鹤复又低头很是诚恳的告罪一通,让华琚更加茫然。
他们走到城墙边,容鹤望着下方不言不语,身形在细细雨幕中显得落寞孤寂。
华琚亦望着远处沉默不言,静静听着绵绵春雨落下时彼此缠绵的“咻咻”声,想起他们在赵庄求学之余总爱在初春的时节登上红烛盏盏的歌楼中听雨,别有一番滋味。而今看着蒙蒙细雨,连划过上空的孤雁都在阵阵哀鸣,这可真是又有另一番滋味在其中。
容鹤忽道:“阿琚的性子如山雪一般纯洁,容颜若云月一样光明。”
多少年的悲欢离合后,容鹤依旧秉承着当年在赵庄内“不言则以,一言惊人”的纯良品性,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