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顾雨释是多孤傲的人？从小到大，几乎没有跪下过，但是现在他在害怕，他怕自己唯一的妹妹出事，哪怕当年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他也不曾害怕过，但是如今他怕了。

“你妹妹的情况因为她体内本就有致命的伤势，但是可能被谁救下了，但是伤势的恢复极度缓慢，这也是她体质的原因；但是还有一个原因导致她现在的情况，就是她在恢复期间再次受到重创，导致她伤势的加重，功法的紊乱。”学医的人怎会探不出骨龄，他很轻易的就知道顾离月的真实年龄，但是这也是问题所在。

见糟老头紧皱眉头，心头一跳：“幕前辈直说便是。”

糟老头眉头皱得更深了：“因为她的伤势太过严重，否则以她的实力，也至于导致功法逆流，并且，她的伤势会影响她的大脑，所以”糟老头见顾雨释脸色惨白，叹气：“就算她醒来，也会忘掉一切。”

糟老头没告诉顾雨释的是，顾离月体内的那几股极其霸道的力量，他因为研究过，所以知道，那是五毒的力量。

有五毒的力量在，顾离月的伤势恢复只会越来越慢，甚至可以说，顾离月的体质是因为五毒的缘故才成这样的。

他之所以没说，不是考虑顾雨释承受不了，而是因为他发现顾离月的脉象被处理过，若非顾离月陷入昏迷，他还不一定能察觉出来。知道这是顾离月不愿让人知道的事，他也不会擅自说出去。更不会自大的以为自己能解五毒中的其三，他师傅当初就是死于五毒，他还没能在医术和实力上超过他师傅，当然不会以身犯险。

虽然对五毒感兴趣，但是没把握能保住自己和顾离月，况且，若是顾离月在他手上出事，这几个家伙还不活剥了他？

“所以前辈的意思是我妹妹哪怕醒来也是失忆状态？”顾雨释感觉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是。”糟老头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彻底让顾雨释陷入崩溃的话：“我刚才说的都是你妹妹恢复情况良好的情况，若是恢复不好，可能会醒不来，永远沉睡。”

“那需要什么?我马上去找。”顾雨释起身，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里满是颤抖。

“我今晚整理出来让清烨拿给你。”

“多谢前辈了。”

顾雨释朝着糟老头深深鞠了一躬，慢慢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顾雨释摇晃的身影，糟老头只得叹气，若是她在，估计还有救，但是她的行踪在说她不一定愿意出手，唉~

目送顾雨释离开，糟老头也没有起身回屋，而是走向墙的方向，掠过围墙，站在那里看着呆滞的一道身影。

“师傅”不是司徒清烨是谁？

看着魂不守舍的司徒清烨，糟老头再次叹气：“为师没办法。”

司徒清烨的握拳的手不断滴下血珠，他知道他师傅没有说实话，所以他才会打算入夜来问清楚，不出所料的听到了顾雨释的声音，但是还没等他现身，就听到了他师傅给出的结论，他真的没想到，小月儿这次会伤得这么重。

“师傅，我这么多年，从未求过您。”司徒清烨拉住糟老头的衣袖，干涩的嗓音带着恳求：“我求求您，救救小月儿求求您”

糟老头也没想到自家徒弟对顾离月这么在乎，目光扫向司徒清烨身后跪在地上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