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伺候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脾气古怪的皇帝,都说伴君如伴虎,果不其然。
这才第一天,以后可有她好过的了。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觉得这日子压根看不到头。晏苏苦中作乐,心态逐渐放松了下来,想着活都干完了,这人也不会再想什么招数为难她了吧。
她单手托着下巴支在桌面上,将另一只胳膊平放在旁边。先是托着半边脸,盯了会儿烛火后就忍不住枕了上去,这一枕就犹如在她头下放了个枕头,止不住地往下滑了。
君岚自登基以来就兢兢业业,从不荒废朝政,是故臣子无一不敬佩他,世人也都惊叹他的政绩,奉他若神明,日夜称颂。
不谈其他,单从批阅奏折这点来看,他就从未间断过,当天的奏章绝不拖到第二天,遇到这次堆积了不少本还是头一回。
一下午都在处理近几天积攒下来的奏折,君岚也被这强度大的工作搞得有些不习惯了。
待他合上最后一本奏折,燃着的蜡烛已经烧了小半截,他也是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身旁没有了动静。
晏苏整张脸都面对着他,侧枕着两只手臂完全趴在了桌上,双目紧闭,给他揉腰时略快的呼吸声也逐渐变得清浅绵长。
唯有鼻尖上那一点红依旧在那里,随着她的呼吸一晃一晃的,不过看她时不时颤动着的睫毛,君岚好像感觉到她这样的姿势应该睡得不是很舒服,也不是特别安分。
看样子累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