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头跟着个打扮靓丽的女人,涂脂抹粉,头油的香气浓郁的充盈了整个小隔间。
“打搅朱公子了,都怪底下的人不留意,”他一巴掌狠狠拍向旁边一个小厮的头,道:“怎么这么不守规矩!”
朱崇恍若未闻般喝了一口茶。
奉鸢倒是真没见过这样贼喊捉贼,杀鸡儆猴的戏码,一时竟觉得有些好笑,笑出声了。
众人一时引目注视。
奉鸢收敛了笑意,像是由衷的赞叹:“这曲子唱的真好,阖家团聚,好一段情意美满的故事!”
那边唱不下去,自是讪笑着找了个借口走了。
将茶盏在掌中转了个圈儿,脱手搁下,奉鸢觉得戏看够了,轻轻张开手臂,对着他露出软乎乎的笑,眼神纯挚:“劳烦你了。”
马车颠簸,奉鸢拣着重要的点说了,模糊了项戚的名字,大致讲了讲,把所有东西摆出来,端看朱崇是否要合作了。
朱崇果然没让她久等,下马车的时候就决定了,说了个时间,准备见一面。
这边奉鸢兀自应了,又点头感谢他的招待。
朱崇站在床前,手微微紧握着,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阿鸢姑娘,我虽出自——”
奉鸢忙抬手阻拦他说下去,认真道:“这段时间,你照顾我良多,我嘛,”她低头笑了笑,脸上细细的绒毛乖乖巧巧的,“我有时候耍小性子,仗着自己哪里好了一点,就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要是得罪了,我在这儿赔罪。”
“你是谁,对我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不论你是谁,我们都是朋友,若是你因为托出了什么,而今后有所后悔,有所障碍,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今日的局面,已经很难了,我希望我不会在将来成为你在某条路的挂碍,但要是有事,我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地方,作为朋友,我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