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这儿扯淡。帕雷萨心想。龙如果想清洁自己,魔法足够【】
但帕雷萨现在懒得和他争论。他冷笑一声:“随便你。”他不再看龙。他不看,但他能听见脱下衣服的簌簌声,赤足行走的声音,花洒打开的声音。他能听见,能想象出——但他就是不看。
赫莫斯的勾引失败了,然而龙却还不离开。帕雷萨听见赫莫斯说:“帕雷萨,我希望你能知道,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一个计划外的孩子——”
“我更不喜欢让一个计划外的孩子胎死腹中。”
花洒仍旧开着。
“没有孩子会胎死腹中,”赫莫斯说,“并不是……虽然它可以叫怀孕,但不是人类那种怀孕,这个孩子现在并不比你的一根头发更接近一个生命。”
“它有机会变成一个生命,我的一根头发不会。”
“哦,你的一根头发也可以,从理论上来讲——”
“我不在乎什么理论——”他猛地抬起头来,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不要和我诡辩。”
“如果让它消失能让我们间的气氛恢复正常,”赫莫斯慢慢说,“那么我——”
“那你就去死吧。”帕雷萨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话。他应该为此羞愧,或是悚然,但他没有,他专注地注视赫莫斯的表情,想要知道他的威胁是否奏效,是否能够让赫莫斯放弃那个念头,是否能够让赫莫斯理解——不,他不需要赫莫斯理解,他需要赫莫斯服从——他需要赫莫斯从此以后再也做出不了让他意料之外,不想接受的事——他需要龙刻骨铭心,永不忘记,再也不要——
而赫莫斯一直没有说话,沉默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