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满眼热情看着他的方粲与张慈,他也觉得自己连做师父也不配,于是更是将自个儿关在屋里,谁也不见。
直至张慈与他说,那废水是红花极好的养料,叫他莫要消沉,他才缓过神来,开始教管徒儿方粲。
今儿小除夕,他不禁想起去年此时,便是那孽缘开端。
那段已故去的孽缘,他如何也放不下,反而思念更甚。于是叫徒儿买了酒,他今儿晚上饮个半醉,打算做个好梦,自个儿将后边捅得舒服了,便当是旧日重现,叫他心理舒坦些。
只是这扬州酒酿得浅,叫他喝了一坛却一丝醉意也无。正烦恼着,那张涣从天而降,跌进他心里,烧红了他大半张脸,连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
不禁又做起那两情相悦的痴梦来。
瞧那张涣,两月不见他,竟思念得翻墙来看他。
脑中那理智小人正要斥责,刚开口便被如涌泉般的酒水吞没,呜呜几下便没了声响。
张慈见枣玠东倒西歪走进来,连忙走过去扶住他:“这是小张,我一同僚。你也见过,那日在稻田里。小张,这是香粉铺老师父枣玠。”说着,将他扶到凳子上坐好,又指着这一桌菜:“这都是小张做的。说起来,小张也是洛阳人,你们还是老乡。哈哈哈……”
枣玠盯着桌上的鱼,张涣将手缩在怀里,两人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叫张慈尴尬不已。
方粲此时也进来坐下,给自个儿舀了一碗鱼汤。
张慈也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来尝尝小张的厨艺……”
张涣斜着眼睛,偷偷看着枣玠反应。只见枣玠仍呆坐着,不知是不是……不愿吃他做的菜。
这般想着,张涣默默低了头,甚至想将自个儿脑袋埋进衣领里,不让枣玠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