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等了一会儿,听得没了动静,不禁露出一只眼睛来查看情况。只见那庭院里铺满积雪,与枣玠离去那日别无二致。

见着这般奇异景象,他便真以为是那鬼魂妖力作祟,吓得手脚并用向前爬去。

张涣立刻追上去,将他死死按倒在地上。

“别害我!别害我!”樊威抱着脑袋,身子瑟瑟发抖,连忙求饶,“我也有心救你,只是风雪太大,我也……我也自身难保……若是你那日依从了我,哪会落得今日这般……”

张涣心道:枣玠那日果然遇了险!只是这证据未明,事态由来也未知,还无法就此罢了。

他冰凉着一只手,缓缓抚上樊威的颈子,作那欲扼颈状,又学着枣玠的声音幽幽说道:“我死得不明不白,怨魂难去。你若与我说明……那日你是如何缠上的我,我死得明白,以后便不再烦扰。”末了,又补充一句:“我再给张涣托个梦,叫他不再找你麻烦。”

他与枣玠朝夕相处四年多,此时学得有七八分像。再加上樊威方才遭那异景一唬,此时喉咙又被捏着,更是想也不敢多想,只道照做便能将那丑恶事一笔勾销,连忙说道:

“我说,我说……你来驿站租的那驴,我饿了一日……你走的那日,我提前在那屋里等着,用那葱饼引着饿驴进得山里……”

要说到那恶事,樊威犹豫了。他怕枣玠听了实话,一怒之下杀了他,便下意识扯起谎话来:

“你、你说你冷,我便脱衣为你取暖,你却往我怀里……”

张涣见他如今还在言语上这般侮辱枣玠,气得浑身发抖。他狠狠将樊威脑袋往地上砸去,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若再说半句假话,我便索你命去!”

樊威被撞得头昏眼花,吓得他连忙讨饶:“大仙饶命、大仙饶命,我说,我说真话……

“我当时想着,我们之间有过一夜夫妻,你与我……”

话音未落,樊威只觉得脑袋被猛地压在地面,耳里嗡嗡响着,眼里挤进了小石粒,嘴唇紧紧贴着冰冷的石板,喉间尝到血腥味,想必是齿磨破了唇皮。

“谁与你是夫妻?谁与你是夫妻?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