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了几个身,只觉得身上燥热不已,踢了被子,又觉得冷。
想到今儿在李俊屋里不小心瞥到的几个字,那张涣这般亲热地称呼他,应该不是坏事。
枣玠心跳不已,一边暗骂自己胡思乱想,一边起身下床点灯拿信。
本想着看了信便能不再瞎想,安心入睡。不料那张涣写了满纸情话,看得他身子发烫,如何睡得了。
又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见张涣只是写了刚到洛阳之事,并无其他。
他不禁松了口气。
心里欢喜了一阵,又苦闷起来。
他何必如此自寻烦恼?
明明知道终有一封揭穿他的信,却无法坦然接受。
不去想那小子便好了。
但他又如何忍得住?
手中握着那封信,他想着要撕了、烧了,就当它从未存在过。
但看见那清秀小字,不禁想着那孩子,定也是红着脸儿,小心翼翼地写下这些动人的话语。
若是毁了,怎对得起张涣这一片情?
可他与张涣这般纠缠,早已将那孩子毁了。如今毁不毁一封信,又能改变什么。
自暴自弃地撕了手中的信,将那碎纸一片一片喂了烛火。
看着火苗尖儿冒出一缕灰烟,仿佛是将两人那股爱意毁去。
如此,他可不必再烦恼,张涣也不必……不必气他怨他。
如果真能如此便好了。
第34章 元夕*
“又给媳妇儿写信哪?”同屋捕快见他护着一豆灯火,埋头蹲在角落,便打趣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