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枣玠靠在椅子上,一手端着小碗,时而凑近嘴边,双目盯着窗外,似有醉意。
张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见他正看着那挂在屋檐下的胭脂。
挂了一下午,那布包似乎干了。
但细看,底部聚集着一颗水滴,不一会儿又滴落在地上。
极轻,但在暗夜中却又极重的一声。
与枣玠将碗放在桌上的声音重叠。
张涣唬了一跳,见师父歪在椅子上,似要跌倒,立刻坐到他身边扶住他。
枣玠顺势倒在他身上,说道:“我乏了。”
感到肩上的重量,意识到那暗恋之人正依靠着他,张涣紧张得一双手无处安放。
枣玠语气迷糊,嗓音慵懒,似乎又有一丝撒娇的意味。那带着酒味儿的热气,喷在他颈子上,染红了他的面孔。
张涣心里起了绮念。
那日思夜想的面容近在咫尺,只要他轻轻侧过头,便能吻上。
他颤抖着一只手,要抚上枣玠的脸。
若是扳过他的脑袋,便能和他亲嘴儿。反正师父现在醉成这样,也不会记得。
就亲一下嘴而已,又不是、不是做那事儿,应该没事的吧?
张涣骗过自己的良心,轻轻抚上枣玠的面孔。
他心跳不已,见枣玠没有反应,又大着胆子,用指腹轻轻摩挲那湿润的嘴唇。
“师父,我给你换个舒服的姿势。”张涣扯着慌,调整着身体的角度,对着那肖想许久的唇亲了下去。
这一瞬,他感到枣玠身子微微颤抖,只道他酒醒了,吓得立刻退开去。
枣玠睁开眼,满眼迷离,仍是一副醉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