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气急,冷言道:“你若装不回去怎么办?!”
方铭愿边削木头边说:“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不可能装不回去,等我把所有零件都仿完,定给你装得严丝合缝,跟新的一样。”
“倘若装不回去呢?!”叶枫自是不信他。
方铭愿把匕首往身前一放,探起身,伸着脖子凑到叶枫面前,说:“倘若装不好,我这颗项上人头就是你的了,拿去即可。”
见他露出的脖颈乌紫瘀青一片,叶枫真想抬起手臂,再给他砍上一手刀。好不容易强压气息忍了下去,恨恨地说:“恢复不了原样,我必取你心肝泡酒喝。”
“没问题,看中哪里割哪里,整个人都给你泡酒也行。”方铭愿笑得嬉皮赖脸。
叶枫不再理会于他,木着脸给自己倒了杯茶,端着刚要喝时,对侧方铭愿突然惊呼:“坏了!你看到手铳的扳机了没?刚才明明就放这里了,怎么找不见了?!”叶枫惊得手指一颤,洒出了几滴茶水。凤眼里瞬间染上了一层怒气。
方铭愿看着他的眼睛,忽就挑了挑眉梢,笑出来:“骗你的,瞧你那小气样儿。都在这呢,这么宝贝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弄丢。”
叶枫无语,不想与他废话,起身拂袖而去,到床前脱去胸甲戎衣,侧身躺下睡去,留给方铭愿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接下来的日子,方铭愿白天忙着做狗皮膏药贴脖子,晚间又撕掉膏药捣鼓手铳。所以,跟船上其他人在一起时总是满身的浓烈刺鼻的药膏味道,令人侧目。
估计是他的脖子伤得太重,总不见好,膏药天天糊,厌他的人背后给他起了个外号“膏药精”,提起他时,都是窃窃私语:那个“大膏药精”如何如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