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不到十尺的地方,窗缝间有烛火摇曳不停,照亮寥寥数道熟悉的人影。

屋内坐的有慕玄,傅憾,段玮……还有几个眼熟的面孔,加起来刚好凑两桌麻将。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肯定不是在打麻将。

段青泥回过头,与沉默的玉宿对视一眼。走到这一步,他不得不惊叹于玉宿敏锐的听觉,以及超乎寻常人的洞察能力。

他们停的位置,刚好在上次慕玄那间卧房的另一面。这里视角极佳,能清楚捕捉至少三个楼层的所有动向。

段青泥心想,我养的狗子都没这么聪明。玉宿怕是继承了兽类的灵敏,所以才对人类的情感如此缺失吧?

——大概是上帝为他开了扇窗,然后把余下所有门都锁死了。

“我早说了是他的人,为何不敢直接拆穿?”这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透过寒风传来,“符阳殿上下这么多人,还忌惮一个没家底的病死鬼?”

想都不用想,是慕玄。

“是啊,都在害怕什么!照之前那样关起来,他一个人还能翻天不成?”很快有人附和道。

“现在不一样,自打他逃出去一趟,就一直多了个人跟着……有谁查清那小子的来历了?”

“寒听殿那群小喽啰说,他叫王佰。”

段青泥险些笑出声来,却被玉宿一把捂住了。再回头时,却看他盯着窗户,眼神有几分迷茫不解。

“管他王佰还是李佰,哪怕掌门本人,也不得在我长岭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