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泥道:“你动手之前,能不能先过一遍脑子?”

“你到底谁啊!”大嗓门龇牙咧嘴道,“老子有家有门的人,怎么也轮不着你来教训!”

“有家有门?”段青泥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我现在就能让你无家无门!”

那大嗓门啊啊啊的一通乱叫,一时间什么也也不管不顾了,对着段青泥便是一通破口大骂,连带着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段青泥一个字都懒得多回。他直接将大嗓门摁了下去,空出一手探入袖内,缓缓取出一枚深色的锦囊。

大嗓门嘴巴不停,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锦囊开口暼了一眼。也就这么一下,突然就像哑巴了似的,连带整张脸都变了颜色。

不过片晌,他双腿一软,实打实地跪了下来。神情再无一丝逆反倔强。

只见那枚锦囊深处,静静躺着一样精巧的小物,因着太久不曾打开过,它的色泽已有几分黯淡。

尽管如此,也足够令人震撼。

——那是只有长岭历代掌门才会贴身携带的金印。

上面清清楚楚刻着段青泥的名字。

*

经这整整一宿折腾,酒馆砸得稀巴烂,客人跑得一个不剩,事后整条街都对此议论不止。

为能够息事宁人,段青泥狠下了一番功夫,既花钱又出力,好不容易才将这破事盖了过去。

——当然,要说到钱,必不可能是他出的。

最先砸酒馆的是玉宿,但这烂摊子也不归他收。两人一分钱没花,当晚吃饱喝足了,临走前还顺了俩坛老酒和几大盒甜点……剩下所有的账,全都算在大嗓门和他几个小弟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