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这个家,必要由老侯爷的离开而散。

那道挺拔倔强的背影,终是刺疼了长欢的眼。长欢咬着腮帮子的肉,让自己疼,逼自己清醒。垂在大腿边的手隐隐颤栗,他觉着自己就是个刽子手,尽管不是他举起的屠刀也是他一手造成的。

长欢想起他曾经的作为,想起旧事就愧疚难当。

秦颂雅是他此生最值得信任的伙伴,是他年少轻狂的陪伴,是他归来时的一眼如初。这个人不应该遭受这些打击,他的人生应该直上青云。他的梦想是功成名就,杀敌报国,建功立业成为当代名将。一个身负远大抱负的人,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囚徒般,被困扰,被禁锢,被否决。

难道是自己错了吗?第一次,长欢开始怀疑自己,他自认为他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自己该做的,他没有想过害秦颂雅。他有暗示过秦元,可惜他利欲熏心,他也不是袖手旁观,而是无能为力。秦家毁在秦元手上,秦家没落根本不可挽回,这是世人都懂的道理。

老侯爷高寿,已是古稀,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可挽回。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似乎还真就怪不得别人。

长欢远远的看着秦府的一片缟素,看着披麻戴孝的秦颂雅,看着中央停着的楠木棺椁。他怯懦了,他不敢上前,他无法面对死去的人,无法直视活着的人。

三权之争,牺牲的却是无辜的秦家。党争之下,焉有完卵,这才是开始。

长欢尽管踌躇最终还是进去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始终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