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扬想起他第一次见先生。他的接风宴上哥哥把他介绍给自己。白净纤细,一身素衣,流云暗纹的腰带。被哥哥唤来与他问好时浅浅笑,脸上有少年人的白净光彩。
景扬的神色有些黯淡,“…你是说,他也是故意接近我的?”
“这个…我有一点搞不明白。”
陈景扬抬头看向沈然之,“怎么?”
“谢献谢公子,是在世子离京前后开始出入太子府的。如果当初是为了接近殿下,那...殿下,恕我直言,一边是钦定的皇储,一边是殿下,他就算故意接近殿下,这、又有什么益处呢?”沈然之问道。
景扬想起中秋那夜先生的拒绝,没有说话。
沈然之看了看他的脸色,又接着讲自己的调查,“大概是从小养在道观里,谢公子直到现在也还是常去崇宁阁。”
陈景扬的确是时常在先生身上闻到的焚香味。
“不过,我有去谢公子在崇宁阁的居处,冷冷清清,不似住人。我问洒扫小童,小童说公子去年中秋之夜突然半夜回了道观,房里亮了整晚灯,天亮后把命人把长年抄的经书全部烧了。此后去的时候就少了。”
“去年中秋?”
他记得那晚他给先生玉牌手环,而先生断然拒绝了他。
“是的,小童说那夜道观要做祭月之仪,时间应该是没错的。”
景扬做个手势,示意不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