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日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孟婆喃喃地开口。
「嗯?你是在问我吗?我跟小弟不熟,以前他身体很差,好像还有心脏方面的毛病,一天到晚看医生,平常都躲房里,根本没跟我们说上几句话。」
黎日翔耸耸肩。
「再说,小弟死时才九岁,很难说他是怎样的人,就是个小孩。」
「但他却愿意接纳日勇。」
孟婆若有所思。「他从小没有妈妈,但日勇却有妈妈,他非但不嫉妒这一点,还愿意跟他玩在一起、背着父亲邀它进府邸里、分享父亲的爱……若非是个傻子,就是天生心胸宽大,不是吗?」
我和黎日翔都愣了下。孟婆说的确实有理,小孩子是最敏感的生物,特别对于争宠这种事情。
以前地府里只有孟婆一个孩子,孟婆都会为了元宵节我赐乌判的汤圆看起来比较大颗,跟我抗议个没完了,更何况父母之爱这种事。
话说回来,孟婆这孩子,对人与人间的情感,那种微妙的进退转折,还真是观察入微,不愧是醧忘台的主人。也或许是他自己也从小没有母亲,对这种情绪特别敏感也说不一定。
「日阳和日勇,年纪完全一样吗?但我听日勇叫日阳『哥哥』。」孟婆又问。
「生年是同一年,但日阳比日勇早出生一个月左右。但你若是要问确切的生日,两个人的我都不记得。」
黎日翔一如往常薄情寡义,但我敢赌三根香肠,黎日翔一定背得出黎日雄的生辰八字,搞不好连三围都知道。
我看孟婆低头沉忖半晌,忽然转头望向阿蓝。
「阿蓝,你还记得日阳过世那天的情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