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之上,淡青的血管凸起,层层叠叠狰狞的红痕扎根其上,似乎有生命般还在突突跳动,蔓延的望舒花图腾被糟践的看不出样子,细碎的皮肤纹路将完整的图案撑断开,这使得问青十分不悦。
主人,它会自己消下去的,花不会变丑,你放心。他还在试图安慰对方。
望舒却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细细的顺着蔓延而过的层层红痕寻找源头,他抚摸着跳动的脉络,忽的一瞬,问青感到一阵刺痛。
并不强烈,麻麻软软的令人上瘾,他几乎叹谓一声,‘何至于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腥苦的血液令他眉头紧皱,头顶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爱意却汹涌而热烈,内里情绪令望舒尝到甜头,那是与顾俭截然不同的柔和爱意。
那条手臂蔓延而上的红痕已然全部消退,小小的一只牙印似乎上一秒还在扎透皮肤,问青似乎更有些意犹未尽,爱怜道:不用管他也是一样的。
他唇角染血的模样纯真而欲,宛若织了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吸引着路人自愿投身深渊,说不定真是些什么话本里走出来的昳丽精怪,只是眸中的苍青却又令人遥想高山阔海,秀丽山河,极是矛盾。
你身体内力循环受阻,这样下去是想爆体身亡吗?他反问对方。
问青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他还在拿自己当正常人看待,没关系,只是疼一会儿,我已经不是活人了,自然不会死去。
倒不如说,其实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年月,又被途经此处的神明所救赎。
望舒的眼神哀哀的,问青却又从中品出些什么端倪,他轻轻道,痛也不要了吧,正因为已经不会死去,所以痛苦其实是无穷尽的折磨了。
过了良久,问青叹息一声,应道,好。
如果说被人爱也算是罪孽的话,那问青似乎已经无法得知有多少沉溺在虚无的空白中找到这丝微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