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年的谋划都是纪素年的怀柔之策。
虽是计策,却也算是阳谋。
卖惨的最高境界,就是真把自己折腾得很惨。
这一年时间,她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在“惨”这方面真的天赋异禀。
她逼着自己不去见他,闷在屋中疯了一般翻阅医书。
她听说西域有奇人可医治类似谢君怀的腿疾,便不顾父亲反对,孤身进入西域大漠,以至于遇上沙暴,险些葬身沙海。
也许背时到了极致,幸运总会降临。昏迷中的她被一队波斯商人所救,而其中一位商人竟然同那奇人是好友,他们将她送到了奇人住处。最终,她用随身携带的越国特产—茶叶和丝绸,换取了治疗腿疾的神秘药方。
餐风露宿的日子告一段落,待她回到越国时,已经过了大半年。父亲已经不肯再认她,不管娘亲怎么求,她都无法再改变父亲的决定。
娘亲偷偷给了她一些盘缠,让她先去朝阳县投靠舅舅一家,她别无他法,只得答应。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舅舅是个赘婿,在家里没有一点儿地位,一切安排全都要听从舅母的。
舅母为人刻薄又贪钱,她表面上为她张罗相亲、物色佳婿,实则只是为了将她卖给有钱人家,借此获得价值不菲的聘礼。
而她将计就计,装得乖巧懂事,维持着亲戚之间表面的平和。
可谁知,舅母的贪念越来越大,竟要将她嫁给地主家的傻儿子。待她得知此事,对方的聘礼和婚书都送到了舅母家门口。
她想去地主家大闹一场,让对方知难而退,又觉得这样似乎也并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