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一听这名字就有一种疏离感,不再皱眉,转身出来给他那新师父行了个礼:“师父。”
杜横源施舍给他一个眼神:“怎么,万卷阁的书读完了?”
宁辞:“还没有。”
“这是要下山?”
“是。”
“你出不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允许,你就出不去。”
宁辞心里的一团火气冲了上来,噎在喉咙里。
现在四下没人,明人不说暗话:“师父,我的前任师父,横清派第一任掌门,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杜横源:“老死的。”
宁辞当然不信:“师父您糊弄鬼呢?”
“你要听真话吗?”杜横源直直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好像视线透过他望向了另一个人,就在宁辞以为他不肯说的时候,听他开口道:
“被一把剑震碎了魂魄,拼都拼不起来了。”
杜横源又想起那风雨夜晚,想起他师哥临终时不舍的模样,似乎有话要说,但心中顾虑着什么,最终拖到没有力气透露出来。
宁辞的心一提:“什么剑?谁的剑?到底是谁害死了我师父?”
“那把古剑,名叫不臣,是……”
他停下,淡漠地看着宁辞,眼神疲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很费力气的事,停下不说了。
宁辞着急道:“是谁?”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又恢复了那种不屑,讽刺道:“告诉你有用吗?就算是我杀的他,你能怎么办?”
宁辞将他不屑的神态尽收眼底,微微握了下拳,又无力的松开。
他说的是事实,他还不至于认不清自己无能的现状。
“要是现在命滚回去看书修道,你肯定还不死心,这样吧,要是你能拦得住我过这棵树,那我就不拦你下山。”他扭头看了一眼刚才宁辞藏身的那棵树。
说完,轻轻松松地一抄手,准备迈步。
宁辞来不及思考,拔出断念,上去拦他,可是他们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即使杜横源根本没有接招,只防不攻,或是连防都不防,不见招式变换,只见身影重重,宁辞连攻击哪里都成问题,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切都没有实际伤害。
眼看着杜横源越来越接近那棵树,宁辞心慌意乱,招法全乱了套,直接提剑劈了上去。
杜横源这下不抄着手了,慢慢伸出手来,不慌不忙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锋,宁辞看他出手时从容,可夹住剑锋却又快又准,他想拔剑,那剑尖却犹如插进石缝里似的纹丝不动。
杜横源微微可惜,语调恶劣:“这么好的一把剑,你不会用就藏起来吧,别糟蹋了它。”
宁辞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内心羞愧。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在拦不住茸茸一定要去那片荒原的时候,在被小师叔封在万卷阁的时候,在提着剑被杜横源嘲讽的时候。他都有一种被束缚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