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先生颅内的血块压迫到了脑后部位,影响到了记忆功能。送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经过了一系列处理。暂时性失忆是撞击的引起的,过一段时间有自我修复的可能性。”
殷母紧张地问道:“他忘了什么?难道是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我看他好像还记得现在的事情?”
医生继续回答:“不用担心,我们详细询问了一下,记忆似乎没有出现断层,但是一些关键事件他想不起来。殷先生说,学习和工作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
“他忘记了我。”陶邀站在旁边,“他估计是……忘记了所有和我有关的事情。”
听到这话,医生与护士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无奈地说:“陶先生,您先别急,等一下你可以去问问他具体细节。说不定他只是对您的身份认知有记忆障碍,或许多说说和学校有关的事情,他就能想起你了。”
陶邀可不是小孩子,随便哄哄就信了。
“医生,你等一下自己和我说他的情况。”陶邀的语气里带着不容分说的坚定。
殷母问医生多久能出院,住院费用具体多少这些细节去了,陶邀还留在房内。他感觉房内的空气僵住了,说实话他想转身就跑走,不要呆着了,大不了逃避,但身体又下意识坚持着。
“你到底是我的什么人?”
还未等陶邀开口,坐在床上的殷明倒是主动与他攀谈了。他神色镇定,仿佛受伤的并不是自己。
陶邀张了张嘴。
“恋人”他想说。可是这个词说出来他真的会相信么?他暗自思考了一会儿,床上那个人却比他先得出了结论。
“我觉得,我们俩的关系,要么是恋人,要么就是你追我。你说对不对?单纯的上下属关系应该不对,我不是那种喜欢搞官场关系的人,粉丝也不知道我受伤的事,那只有这种情况了。问题是为什么我的手机里,和你的聊天消息那么少呢?”
殷明掏出手机,在聊天软件的界面上滑动。
这件事似乎很难解释。
殷明与陶邀两个人才刚在一起没几天,那之前两个人根本没互加好友。这两日说的也是些日常话题,也就是所谓的“试探期”。还没开始“热恋”呢,当然没有什么聊天记录。
“我才刚和你在一起。前两天我们一起去拒绝相亲,被你妈妈发现了,才出了事情。”陶邀说道。
“刚刚听我妈说过具体情况了。我只想知道,我们是不是互相喜欢的?”殷明看陶邀的眼神不像过往那么暗流涌动,“你看起来像是我喜欢的类型。”
“是,没错。你从高中开始喜欢我,我过了这么多年才回应你。”陶邀走到了他的身边,“你忘记我了没关系,我们重新再来。”
殷明少见地展露出了迷茫。他眨眨眼:“重新再来?你的意思是想再和我从零开始谈一遍恋爱吗?你看上去不像是很有空,会影响到你吧。”
陶邀摇头道:“没事,我和你住在同一层楼里,平时有空就能见着,你来我家吃饭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