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选嗤笑一声,左相这些话也只是传给外人听听便好,那个被他宠坏了的小姐,岂可乖乖受教,别说打了,骂上两句他都不舍得吧!
萧谷风就站在他身旁,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他一贯冷若冰霜的脸上也是难得露出一丝嘲讽。
“王爷,再过十日,三公主便要远行了。”他说道。
“嗯。”李瑞选拧了拧眉,心思从张莺聘的事情转到这边来:“本王备的八抬嫁妆可都送到公主府了?”
“昨日一早属下亲自押送,公主还让贴身宫娥打赏属下几个。”萧谷风顿了顿,又道:“暗卫,王爷如何安排?”
“皇姐出府之后,他们便会随行。”
李瑞选话毕,叹了口气。萧谷风默默候着,只等吩咐。
“不若你也前去?”
萧谷风没有马上做声,主子向来做事果决,极少有这样犹豫不决的时候,公主此去,一路凶险,但他也有顾虑:“王爷,西北边境战事他们瞒不住的,您也说这几日圣意便会下达,属下此时绝不能离开半步。”
提及西北边境的战事,李瑞选脸上难得浮现阴鸷,冷哼一声道:“胆敢勾搭外贼侵我大越,本王倒是想看看这罪名花落谁家。”
三公主远嫁卓扇朝和亲,最担忧的便是与卓扇比邻的趵蕨国,唯恐日后大越与卓扇合力压制,他们断然不会让此婚事顺利缔结。
而卓扇朝太子根基不深,据说他做事利落又不近人情,一些老臣看出他不好拿捏,自然更愿意扶持如今宠妃的五皇子。
是以尚在大越还未远嫁的三公主便成了众矢之的,若能杀了她,就算大越愿派其他公主去,卓扇也会以大越心不诚为由与之反目。
和亲不成,反成祸事。这是卓扇反太子一派与趵蕨的目的。趵蕨此次不断挑衅西北边境,亦是要让圣上难以两边周全。
“父皇继位几年,便看出重文轻武非是治国上策,太平盛世若是突然养兵重将,又恐民心有乱。”李瑞选深深吸气又重重吐出:“冰冻三尺,非一旦之寒。是以这次西北之行实在艰难,本王又必胜不可,只能委屈皇姐了。”
萧谷风皱眉,复问:“那为何不将离阳将士一并带去?”
“师出无名。”李瑞选轻叹道:“三万重兵另有用处。”
“王爷是防着那两位亲王?”
李瑞选点头,却又摇头:“除那两位,尚有京中一位,再是左相一干人等。是以平定西北之后,本王必有大任托付于你。”
“唯恐你我二人出征之时,反贼举旗,母妃已命三千人乔装入京,再有几日便有信传来。”
萧谷风一听,又是吃惊又是敬畏,忍不住插嘴道:“朝妃娘娘……”
他还没说下,眼神已转向别处。李瑞选也是眼厉,头是分毫未动,墨色眼眸却向屋顶瞥了瞥,嘴角含笑:夜里敢爬上屋顶,又无什轻功,还想学人偷听。
他一撩袍,悠闲地坐到圈椅,道:“本王母妃自幼聪慧出众,气质超俗,巾帼不让须眉之态,你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