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腰拿过靴子:“好,我有辱斯文就有辱斯文罢,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就这态度还向我求亲,我若是纳了你,以后那些大郎君小相公的谁还敢进我家门。”
白玉楼则接过我的靴子:“有我这临风阁阁主为你提靴,你还需要什么大郎君和小相公?”
他起身眉眼含笑,摇着墨扇桃花,淡青色的脂□□箫别在腰间,一袭月白,长身玉立,也端是人间绝色,有钱又有颜,有了这样的人儿,还真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我不觉痴看片刻,他清咳两声,我立时回神,他面颊已染了薄红,浅浅淡淡的直漫延到了耳朵尖儿。
第18章 仙君落难
泽都天气缠绵多雨,阴阴沉沉的总令人分不清时辰。
当我再次与白玉楼同行,已是掌灯时分。
我们下午见了景室王妃,这会儿就要去见景室遗孤。但见归见,送他去偃师阁也是要送,应王妃安排,却绝不能透漏颜飞羽身份。
白玉楼只道:“已然安排了去处,可进偃师阁修习,令堂也可一同前往。”
颜大哥喜行于色:“多谢白公子,不知我是进偃师阁的哪个门下?”
白玉楼又道:“去了便知。”
其实,安排哪里,白玉楼心里也是没数。虽然他叔父尚为偃师阁之主,却已不能理政偃师阁事物。就他的身体状况,常事大权旁落,以前有裴术,现在有李柯,再往后,谁知还会有谁。
我帮林大娘收拾了些换洗衣物,又给了她些银两。林大娘起初不受,我忧心道:“你们来此人生路不熟的,自然少不得银钱傍身。更何况颜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又岂是这点银钱可以衡量。”
大娘有意再推,我握上她的双手:“淮江之上,我那句娘,并非是事急从权的玩笑之语。大娘怎可弗我一片孝心。”
林大娘重情重义,坚强果敢,她这一生活的是自有风骨。
夜沉无月,云风驾车,云溪骑马,但这次的马车里除了白玉楼,还有我与林大娘母子。
以颜大哥的身份不宜露面,也是白玉楼想的周到,好在马车也足够大,车内一行四人,还宽阔的绰绰有余。对颜大哥的说词也是:
“泽都多雨,天色又阴,此回亦是初入宗门,也不好让你淋湿了衣衫见人。”
颜大哥面露感激,白玉楼淡淡一句:“受人所托。”
颜大哥再看向我,神色已有黯然,林大娘也道:“丫头以后也照顾好自己。”
我讪讪一笑,却又不能说这次的托付之人绝不是我。也惟道:“大娘放心,我以后也会常去看你和颜大哥。”
白玉楼淡淡暼来,颜大哥眸中也似有光华闪过,我讪讪闭嘴:好像又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