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镞早已对准了皇帝的胸口,可陈旭已然手臂酸疼,仍迟迟松不开弓弦。
一根箭忽然射到皇帝身边几步远的草丛里,陈旭怔了片刻,终是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射箭的人正是陈昭妧,她见陈旭偏头,便立刻驾马赶来,见到皇帝后忙下马行礼道:“臣女不知陛下在此,无意惊扰圣驾,请陛下治罪。”
见她的身形遮挡住了皇帝,陈旭愕然半晌离去。
“是妧儿啊,无妨,无妨。”皇帝勉强维持着仪态,紧攥着缰绳的手也稍松懈了一些,手心里赫然有一道红痕。
陈昭妧这才抬起头,瞥了一眼皇帝身边谢恒,又看了看地上倒着的狼,还有面色发白的皇帝,道:“陛下猎得群狼,且是一箭毙命的高超箭法。臣女自愧不如,一路追着兔子,竟然跟丢了。”
说着,陈昭妧装作惭愧地低下头,又瞥见谢恒脸上的笑意。
皇帝亦是十分惭愧,忙道:“并非是朕,而是谢卿。谢卿箭术卓绝,猎得群狼,这头赏,必然是你的。”
皇帝拍了拍谢恒的肩,指尖的颤抖传到谢恒肩头。
谢恒颔首道:“微臣愧不敢当。”
皇帝笑了两声,又拍拍谢恒挺直的脊背:“谦虚,谦虚。”
半晌之后,裕王带人寻来,见三人安然无恙,向皇帝请罪道:“臣防范不周,请陛下治罪。”
皇帝扶起跪在地上的裕王:“皇兄不必如此,许是狼比人更熟悉祁山,才跑进了猎场,再者,本就是我们强占了它们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