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谢恒很自私地希望妧妧不要那么快就去来世,他没和她一起,怕找不到她。
夜深露重,地上杂草渐渐凝起白霜,天边夜色淡去,终于吐出一缕晨光。
角声响起,陈昭妧目送谢恒离去,期盼他早些回来。
不知何日,大军归营庆功,是谢恒带兵以来的唯一一次。
陈昭妧瞧着一个个手舞足蹈的将士,唯独不见谢恒,找了许久才在一处看守严密的营帐前看见他,她毫不犹豫地跟上去。
营帐里坐着的竟是陈旭,他听见有人进来,眼皮都不动一下,丝毫不想抬头看谢恒,也实在虚弱得没有力气。
“委屈陈兄一段时日,等到了齐国……”
“卑鄙无耻之徒!”陈旭撑着地面,勉强支着身子,“谢恒,不,云恒,你如何对得起安国公?如何对得起妧儿?”
谢恒不想与陈旭争辩,转身要离开,被陈旭强行拽住,揪着衣襟。
“你把妧儿带到哪去了?你简直丧心病狂!”陈旭晃了下,仍死攥着谢恒的衣领,不甘压抑怒气,“你若想报复尽管冲我来,为何让她不得安生!”
谢恒松开陈旭的手:“她是我的妻子,我遵从她的遗愿,带她回我们的家。我还想问陈兄,为何让她不得安生。”
“她是我妹妹,是陈国公主,不是你云恒之妻!”
谢恒笑而不语,他已经将妧妧安置好,原先那块碑也被他掘了,没有毁去是怕她魂魄不宁,后来又立了一个,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不是云恒或谢恒之妻,也不是宛阳郡主或昭阳公主,只是陈昭妧之墓。
谢恒道:“她是我的妻子,是宛阳郡主,不再是你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