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此刻,她看向他的眼睛,篝火倒影其中就是篝火本身。

而在她眼中,这团火,是决战南疆时流成河的血,是父亲战死沙场仍紧握的那面旗。

是眼前的陈璟。

她常感慨,没有被鲜血染过的双眸,这般纯净,即是偶尔闪过阴谋诡计和狡黠,也是美丽的。

陈风绸被她看得不大自在。他总觉得她的眼神犹如实质,盯上哪儿,哪儿就隐隐不安。

扯开这个于他而言不成熟的话题,他问:“你今年几岁了?”

“十七,十八?十九?不记得了。”亲人过世后,她连自己的生辰也渐渐忘记了。

荒草中,传来撕拉的声。像是两蛇在为食物相斗,草尖微微地晃动。

他看的起劲,颜云楚恶意提醒道:“你靠过来些,这边有火光,荆蛇畏火,不会过来。它们行动无声,也只有争斗会发出声响,当心悄无声息爬到你身上。”

他果然微微变了脸色。

颜云楚不急不缓,扯下一只肥美兔腿,隔空扔给他,接着说,“荆蛇只在边北这边有。据我观察,这种蛇好似有人的五感,尤其喜欢亲近……长的好看的人。”

陈风绸凝着她,低声问:“有毒吗这蛇?”

“剧毒。”

陈风绸神色沉寂,像是咽了口唾沫。

“……我身上好像,有一条……不对或许两条。”

那种实质的覆着感,从方才开始,缓缓的移行,已经上升到大腿,攀附过的地方残留着冷硬感,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有几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