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反的,季一川却要显得精神不少,他从抽屉里掏出瓶水,自然的拧开,递到陈葡萄面前,“先喝口水清醒下,下午第一节 课是数学。”

陈葡萄呆呆愣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接过水,一口凉水下肚,他整个人才算真正醒了。

他随手把自己睡觉时压着的本《五三》推到季一川面前。

如今,季一川已经习惯于陈葡萄这种突发性的推作业本的行为,他熟练的掏出只红笔,头都没抬,翻开,“多少页?”

“就最新那两页,数列那两题,你帮我看看我写的过程对不对?”

明明五三的答案就被自己压在桌肚的最下面,但是自己却偏偏总是让季一川帮忙,次数一多,陈葡萄心底偶尔也会冒出一种太麻烦人的内疚情愫来。

但这种念头却很快被察觉,并被季一川一来二去的主动请缨给扼杀在襁褓里。

陈葡萄看了眼季一川,季一川看自己作业时会呈现出平日里很少出现的模样,耷眼垂眸,远瞧着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实际却拧着眉头,尽是认真。

陈葡萄忍不住勾唇笑了笑,他悄悄扭头,心头渗出些甜来。

“季一川!陈葡萄!”

门口处突如其来传来一声叫喊,季一川皱眉看了眼,王忠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喜事,满面红光地大步朝两人走来。

没等张嘴问,王忠就兴冲冲地先开了口。

“季一川,陈葡萄,你们两成绩出来了!”

他声音不小,如平地惊雷般在死气沉沉的班级里炸开。

“成绩终于出来了?也不知道季一川和陈葡萄两人考得怎么样?”

“这还用想?没瞧见班主任这满面春风的模样吗?季神肯定是一等奖,稳了的。就是不知道陈葡萄考得怎么样?”

陈葡萄仰头看向王忠,一颗心猛地提起,旋即缓缓地咽了口唾沫。

“王老师,我们考得怎么样?”

王忠短促地笑了两声,笑声穿过陈葡萄的耳畔,降在他的心头,直痒痒。

“季一川稳定发挥,拿了个一等奖,”王忠语速放慢了些,“而新星杯整个学校只出一个一等奖,你猜这个人是谁?”

王忠还特意留了个悬念。

但这话说出来,陈葡萄心底就有了数。

他想要站起来,却被季一川一把抓住手腕,重新拉下,季一川坐在一边,仰头,慢悠悠的神态里藏着一份笃定:“是陈葡萄。”

陈葡萄下意识看向季一川,却正对着一双带笑的桃花眼。

“对啊,”王忠兴奋地要命,连小八字胡都高高翘起,“你两都是一等奖!”

“南松终于出了个新星杯一等奖!没想到我退休前能教出个新星杯一等奖来!”

南松向来重理轻文,王忠在这儿任教二十多年,也带了快十年的新星杯,终于在临退休时教了个一等奖出来。

此时,王忠看向陈葡萄的眼里尽是欣慰骄傲,他往前一步,手掌搭在陈葡萄的肩上,却是再多的话也吐露不出来了。

南松这次冒出两个一等奖的事很快在整个学校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