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这会儿不光是眼皮跳了,他气得额头青筋都开始跳了。
他哆着手,食指间缓缓移到陈葡萄身上,“你呢?你又是什么原因想要回家?”
想要回去找人算账。
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王忠会这么生气,陈葡萄是没想到的,在来办公室之前,他压根没想到请个假竟然会这么难。
他没个准备,偏偏平日里乖得很,也没季一川这个随口瞎编的能力。
陈葡萄一时间有些犹豫,看着眼前等待着越来越不耐烦的王忠,陈葡萄一咬牙,随口扯了句,“王老师,我行李也没带全。”
他是真不会说谎,差不多的一句话从他嘴里吐出来完全没有从季一川嘴里出来的流畅劲儿,支支吾吾没个自信。
王忠会信。
才有鬼。
他仰着头,端起保温杯呲溜喝了一大口,瞧着眼前不大自在的陈葡萄,调侃着,“哦,陈葡萄,你又是什么东西没带全?”
陈葡萄没想到王忠会继续问下去,眼底明显的闪过一丝愣怔。
“老师,他就带了两双鞋,您说巧不巧。”
后头,好心肠的季一川实在是看不下了,他双手撑着陈葡萄的肩,目光越过陈葡萄,和王忠对视。
盯着王忠深邃的目光,心不跳脸不红的。
实在是说瞎话的一把好手。
可惜王忠没瞎,他教了这么多年的书,带了那么多届的学生,看着陈葡萄这幅模样,不用脑子都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鬼主意。
“王老师,我们是真的认识到自己这次的错误了,以后我们一定互相监督,绝不再犯!这次,您就放我们一天假吧,就一天……”
“还想着放假呐?还互相监督,监督个头,我告诉你们,我不允许!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的那点小心思,”王忠跟看-你是我的-执念-小屁孩似的,“就算你们只带了一双袜子,一双鞋,你们也不准走,实在不行,不穿你们两也得给我熬过这半个月!”
季一川见请假是无望了,他装模作样的耷拉着脑子,以一副被误解的深沉模样走出办公室。
“别装了,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季一川最后朝王忠扫了一眼。
“这种天气不穿袜子,不穿鞋,是会冻脚的。”
王忠听得忍俊不禁,”别在我眼前晃了,现在给我回班级去!”
“好吧。”季一川放弃了,抿抿唇,牵着陈葡萄的胳膊朝班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