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
沈容倾哭了好一会儿才将眼泪止住,这么多年了,她曾经一度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若是远在皇城的母亲能得知此事必定要欣喜,从今往后他们这个家便算是完整了。
父女两人相见有许多的话要说,魏霁没有打扰他们,只是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
沈承严看见了站在他女儿身后的慎王,多年不见,他依旧是这般模样。
沈容倾擦了擦眼角,回身望向魏霁。
沈承严拱手,道了声:“慎王。”
魏霁声音低沉平缓:“他在里面吗?”
沈承严神色微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魏霁转身朝院落里面走。
“慎王。”
魏霁停住了脚步。
沈承严看了看沈容倾,“多谢王爷了。”
……
这院落恐怕是自那人出生以来所住过最简约的一个。
木制的大门还未等被他碰到,便被里面的人忽然打开了。出现的是一位胡须颀长的老者。
“慎王来了。”他应是在屋内听见了什么,神色淡然,衣袖间似有繁杂而浓重的药味,好似什么都不能激起他情绪的变幻。
沈容倾隔着一段距离遥遥地望在他身上,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位便是传说中药谷真正的掌事人,江镜逸的师父了。
老者的视线停留在了魏霁身上,似是顷刻间便看出了什么,眉心紧锁。
魏霁不着痕迹地望了一眼身后,他低声开口:“先生不必多说。”
老者随着他的眸光看去,终是点了点头:“先进来吧。”
他彻底打开了那道木门,“太子多年前重伤昏迷,奈何这山林间可用的草药不多,老夫只能用现有的药材医治。如今,太子已于半年前苏醒了。”
魏霁朝屋中望去。屋子里的房间不少,没开着窗的时候微微显得有些暗淡。
冥冥之中,他似是知道那人会在哪里。房间的门半开着,魏霁抬手推开了那道缝隙。
“你到底是寻来了。”坐在床边的那人身着一身牙白地金色祥云纹的长衣,墨色的长发半束自然垂在锦带前,抬眸间一双瑞凤眼与进来的人仍有几分相似。魏凌自嘲地笑了笑,温沉的语声一如当年。
“是你太慢了。”魏霁缓缓开口。
两人虽然同父异母,但模样上仍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魏凌看起来更温润雅致,魏霁微挑的眼尾间更像是时常带着几分玩味与幽深。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贵气,是无论在什么样的境地下也不会产生变化的,这一点上两人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