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如释重负地背起药箱,“好,那我先走了。江太太,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您慢走。”沈稤头也没抬。

其实她也没仔细听江诺说话,就一直照着手机上记录的回想着医生叮嘱的那些,如果输液管里有空气该怎么办,拔针的时候要怎么拔才行,期间如果病人不舒服了又该怎么弄,她一门心思全在这儿呢,没觉得自己做了分外的事情而感到不满。

愤愤不平的江诺还在想不通怎么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医生,这边沈稤就开始快速进入临时医生人设了,“江知言,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胸闷,手疼,或者是腿疼?”

江知言摇头,“没有,有些头晕,但是发烧感冒头晕是会出现的,如果有你说的那些症状,我会告诉你的。”

“行,你先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我在这守着你。”

“好。”

直到江知言应了那声好,江诺才明白私人医生为什么会先走,他有些震惊他爸的转变,甚至他都开始怀疑,他爸这次生病到底是为什么……

江诺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的房间,卧室里只剩下沈稤和江知言两个人,沈稤把餐具收到一边,坐在小沙发上翻着度娘,在查要怎么拔针才不会溅血,看的很认真,江知言一直盯着她看她都没发现。

“沈稤,过来帮我一下。”江知言另一只手扯着背后的枕头,“太高了,睡的不舒服。”

沈稤拉起他扎针的那只手,抽出那个多余的枕头,他双脚动不了,沈稤又抱着他的腿把他往下拉了拉,照顾一个残疾人的细心和耐心她都有,只是在她抱起那双没有知觉的腿的时候,两人都不宣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