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九虽然只有十七岁,却并非是经事不知的少女。当初跟着众表哥去南方跑船,也曾入过青、楼倌馆,亲眼见识过男男女女的那点事。眼下听这二夫人的意思,此番与那三郎见面,定然是免不得要缠绵一番了。
虽然她做春、梦的时候曾与柳离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但此种亲密也仅限于是柳离而已。倘若再换一个人……裴九抬头看了一眼二夫人黝黑的肌肤、佝偻的身材,心中不自觉的将王五的夫君想象成了一个矮黑的胖子。
倘若要她跟这样一个人……裴九痛心疾首的捂住眼睛,简直不敢再往下深想。
真是作孽啊!
那厢二夫人不知裴九心中早已惊心动魄、惊涛骇浪、犹如惊弓之鸟。拉过四喜又周密的叮嘱一番细节,这才拍拍屁股满意离去。
待将她送走之后,四喜便两眼放光的盯着裴九。其架势就好比饿了三个月的小狼狗见到肉骨头,摩拳擦掌的道:“等了这么久,小三郎君他终于要回来了。此番见面,定要一举将他拿下。”
裴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四喜拉着裴九坐在妆台前,翻箱倒柜的将衣裳找出来,尽挑那颜色鲜亮的往她身上套。一件叠着一件,片刻之后,屋子里就出现了一只身材臃肿的花公鸡。
裴九叫衣服领子勒的难受,趁着四喜不备,悄悄解开了两颗扣子。侧目看了一眼铜镜里的人,不由得挑了挑眉。
自寄身在王五娘身上之后,裴九便从未照过镜子——并非是她不爱美,而是心中承受不来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的事实。
如今望着镜子里略显呆滞却又堪称娟秀的容貌,裴九几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许是气数相合的缘故,她非但对王五娘的相貌不排斥,反而还有些亲近。
这王五娘虽然天生心智不全,但眼神却如琉璃一般干净。她的脸颊圆润略显憨厚,肌肤吹弹可破,面若三月初开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