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怔怔:“有那么明显吗?”
就地掀起一面水镜,浮在她面前,罗筠指着水镜里的人:“你自己瞧瞧有多明显。”
镜中的女子浅绿裙裳,容貌出众,但眉宇间隐有愁绪,和平常的模样大有不同。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揉平了浅浅痕迹,却消不掉那股子不快。
“你平日里只有与妖君闹了不快才会这样。愿不愿意和我讲一讲?”
“是为了结婴大典?”
程澄叹口气:“你说他怎么想的?我都结婴那么久了,才举办劳什子大典。明面上是庆贺我结婴,实际上是为了把我这个少主推出去。”
“妖君所做,自然有他的用意。”
罗筠倒没深想,此刻也只能宽慰她。
“是啊,自有用意。”
程澄躺在地上,仰面是满眼的澄澈天空。
“可是少主这个身份,我担不起。”
“平日妖君就隐有这个意思,只不过这一次是正式昭告罢了。”
程澄嗤笑一声:“阿筠,依你看,我和阿霖是什么关系?”
“这……”罗筠细细想了一下,“说不清楚,似父兄似师长。你是由妖君亲自抚养长大的,少主之位,你当之无愧。”
“并非。”
程澄的声音飘渺起来。
“他曾亲口告诉我,我与他非亲非故,他并非我的兄长,更不是师长。”
“当年他把我从斗兽场中救出,我问他为何,他只说是欠我一个因果。如今他已经护我长大,因果已了,我与他已经没了交集。”
“对既无血脉亲缘,又无师徒之名的人,他倒是大手笔,一出手就是少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