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岚之走后,关盈托腮问道:“咱们放走了他,编一个什么说法,虞老爷才会相信呢?”

又道:“好在虞老爷不知道作乱的就是常岚之,不然咱们更不好交代了。”

江觅安笑起来,道:“我还以为盈盈姑娘一心做善事,不会考虑这些。”

关盈意味深长道:“别总自己以为,我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

说完,她叹息道:“以小见大,或许你也没有多了解我。”

江觅安一愣。几个时辰前,在福安寺的山下,他曾这样说过她,没想到现在却掉了个个儿。

墨水般的眼眸中除了沉思,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关盈缓步走到他跟前,抬头看着他,笑笑道:“要是我们都能快速地了解彼此,反而没意思了。正是要慢慢来,这样的关系才会更加坚劳。”

她目光柔和,“你喜欢做什么我都可以陪着你。啊……,听赤目说你会画糖画,还会捏泥人?”

江觅安伸手抱住她,轻声道:“嗯,还是多年前学的。”

……

福安寺入夜后格外安静,燃起的灯火也甚少,关盈散开发髻预备去歇息。窗外响起了几声尖利而短促鸟叫声,关盈没去理会,只当时外头的野鸟归巢发出的鸣叫声。

兀自将绾发的簪子放到铜镜旁,刚起身,窗扉上传来笃笃笃声音,一下接着一下,好像是刚才那只鸟儿弄出来的。响动越来越大,似乎在敲门一样。

关盈听得颇为心烦,便拿起方桌上的油灯朝窗边走去,想快些将它赶走。

她一手端着油灯,一手将窗户推开,听到鸟扑通翅膀的声音,不过一会儿,一只浑身漆黑的寒鸦落在她的窗台上,它的眼睛直溜溜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