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坐在阮家的客厅，看着这荒唐的一幕。

当阮音受委屈的时候，他没有挺身而出，反倒做了看客。

阮音当时是怎么想的。

那是婚后回门那天。

但凡他当时对阮音殷切一些，阮音也不至于被那样对待。

顾瑾深想明白了，可也晚了。

顾瑾深的手慢慢移到桌下，紧紧地攥着。

他手心印上几道指痕，脊背也发了汗。

“音音，清者自清，上面最近对娱乐圈严打，舆论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阮芷支撑不了多久，另外……你大概什么时间去和阮立见面，我想陪你去，我怕他们为难你。”

男人的声音很低，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阮音抬眸仔细打量着顾瑾深，她看到顾瑾深眼底的期盼。

除却心底的茫然和疑惑，只剩下嘲讽。

顾瑾深将她推到刀尖上，让她学会自我疗伤，学会独立，最后却将手伸到她面前，摆出一副恩人的姿态说。

【你看，你还可以依赖我，这样就不痛了，对吧？】

阮音早就不需要了。

甚至觉得厌恶。

“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我们快离婚了，我不希望你牵扯到阮立的事情里。”

她这样说。

仿佛是在为顾瑾深考虑。

可顾瑾深却明白这里面的潜台词——阮音受够他了，想和他离婚，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音音，我……”

话堵在喉咙，心口都是干涩的。

顾瑾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