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不敢哭,憋着眼泪,死死地咬住唇瓣,被侍卫拖了出去。
安如沫的心情有如兔死狐悲之感,接着悻悻自请告退。
周明恪沉静地坐在高座上,一动不动。督察御史把手伸到后宫来,他若能容忍,不是个仁慈宽厚的明君,就是个糊涂愚钝的昏君。
苏家想逼他表态,于是给了个嫔位,如此已让他不痛快了。今日废了她,直贬为宫奴,且看苏家又能如何。
他见过最多的就是那些恃功而骄的人,见猛虎闭目小憩,便以为是疲懒昏聩,继而生出了狗胆,想要做那驯虎之人。
还有那些暗中蛰伏,伺机而动的,隐藏在平风静浪之下的汹涌波涛,他可看得真切明白,且养好了精神,做足了姿态,等着虾兵蟹将自投罗网。
世人冠以暴君之名,他索性借此方便大开杀戒。
第40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苏青禾再是蠢笨,也明白皇帝看她不顺眼, 老早想收拾她, 挫他们苏家的锐气了。
好在皇帝贬了她之后便不再管她了, 没有按严苛的宫规要求她,因此她虽做了宫女,但实际上还是跟当贵女的时候一样, 吃得好, 睡得好, 活得逍遥自在,且不用去太后宫里请安,不必跟整天板着个棺材脸的孟乔的学习礼仪,如此看来,做个宫女也挺好的。
眼下她心里也存了与阮烟一样的念头, 只待年岁一到,便放出宫去,回了家与家人团聚。
至于争宠当宫妃,做皇后, 在触及皇帝那阴晴不定的脾性后, 再生不出半点心思了, 她生来就最是惜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