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四房的叶姨娘。”小吕子赔着笑,给她确认之后就压低了帽子,躬身离去。
安如沫目光一掠,移至空乏的手腕。那个镂空镶红宝石的金镯子,她是真心喜欢,可惜她不能独留,要托人卖出去,转换成银钱,寄到侯府去。她的小妹妹和姨娘,若无钱银的济援,在深深后宅里,更是寸步难行。
两年前她曾回了侯府一趟,原来畏惧着皇帝的残暴,打定主意要赖在家中不走。可当她看见发着高热,无钱治病,姨娘抱着烧糊涂的妹妹去了长房那里哭求,几个夫人冷眼旁观,恶意刁难,姨娘为了求得诊金医药钱,生吞了远哥儿的爱犬的粪便。
当姨娘拿到了诊金请来了郎中时,妹妹神智已经不清,郎中说救治不及时,脑子烧坏了。
打自那之后,安如沫再不敢轻易放弃了皇宫这条路。这条路虽然凶险,却是捷径,获得富贵荣华,让姨娘和妹妹过上好日子,此后不再仰人鼻息的捷径。
阮烟是前途拦路虎。
……
冬天一到,衣服又多又厚,不一会儿便堆积成山,几乎能把阮烟掩埋了。
有谢临聪的帮助,这堆衣物洗到傍晚时分,总算洗完。
谢临聪不敢看她红肿干裂的手,忍住眼里的酸涩,出去给她找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