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恪目光如电,冷厉阴狠。“朕最厌憎恃宠而骄的人。从几时起,一个蝼蚁般的低微人物,也敢在朕面前上蹿下跳,企图干预朕的决定?”

阮烟绞紧了手指。眼角余光看见她爹康乐伯惶恐的脸,好似下一刻就挺身而出,向皇帝求情。

阮烟跪了下来。

……印象中,自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她未曾屈服于皇威,朝他下跪。

今晚是第一次。

她竭力让自己镇定,说:“阮烟不欲您在这样的好日子动怒影响心情,故而斗胆进而阻拦,若此举惹您不喜,还请皇上降罪。”

周明恪冷笑,“果然是朕太纵你了,你竟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你。”

阮烟听这话,心尖抖了抖,谁特么恃宠而骄了,她从未天真地以为他对她是宽容的,嫌命长才会这么想。

但她是不敢跟他顶嘴的,低着头立即赔罪,“阮烟知错。”

“晚了。”周明恪下颌一抬,薄唇吐出的话语森然冷漠,“你往日的圆滑腔调,今晚亦救不了你。挑衅皇威者,杀无赦。”

阮烟背脊一震,血液在体|内汹涌奔流,抑不住的恐慌让她快喘不过气来。

康乐伯无法再冷静,欲离席站起,“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