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医一声“可是”刚到喉咙,触及年轻丞相轻松自得的神情,瞬间领悟过来。

此时康乐伯府一家正在赏月过节,远远就看到门前仆人环绕,欢欢喜喜地挂灯笼,放飞天明灯,这一派热闹活跃的景象,令何太医暗暗咂嘴,心道康乐伯好大的胆子。

司君墨神色如常,侧头对何太医道:“何大人能否答应司某,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要向外透露?”

看他如此认真专注,何太医不敢随便应答,犹豫了一瞬,慎重地点头。

下了马车,靠近府门,门前仆人受到惊扰,有人立刻进门去主院通报,不一会儿,康乐伯携夫人仓惶而来。

见到司君墨和何太医,绕是康乐伯再淡定,这时也绷不住变了脸色。

勉强地打了声招呼,勉强地请人进门喝茶。

司君墨瞥了门前放烟炮的几个丫头,意味不明地笑道:“贵府今晚倒是很热闹啊。”

康乐伯忙答:“这并非娱乐,乃是为小女祈福,愿月神娘娘护佑她健康平安。”

“爵爷,以在下之见,这人生病首先应当要寻医看大夫,而不是求神祈福。”

康乐伯听斯文优雅的年轻人慢条斯理地说着,直觉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当下不敢大意,回答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司君墨见他这般紧张的作态,不觉好笑。莞尔道:“您不用紧张。只要……没有欺君罔上,在下自不会为难您。可若是爵爷连在下也要欺瞒,待到东窗事发,皇上发起怒来,在下恐怕就再帮不了爵爷了。”

话说到这,康乐伯终于确定,这位丞相他知道了府上所隐瞒的事。他头大如斗,说话都不利索了,面对青睐的后生,康乐伯再没有之前的健谈和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