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显然并不在意,淡笑道:“你可不要小瞧了他们,虽说是那些家伙强塞进来的,但我能发掘并加以利用还是靠我这双慧眼,不然咱们今日的会面哪里会有这么成功?”
……这倒是。
禹尧一想,立马觉得庚天此招甚高。即便魔神对今日的战况有疑议,他也绝不可能从那两个小兵身上查到什么。即便有什么,也是那些心怀不轨、胡乱安排的魔将,命在旦夕,岌岌可危。
不过……
“这么说来,你一早便存了反心?”
禹尧这才明白,庚天这些年的忍辱负重,为的竟是今天。先前她曾怀疑过庚天,但不是怀疑他有不臣之心,而是怀疑这个男魔是否真如表面所现,聪明机智却又安分守己。
身为能长久存活下来的魔将,庚天没有一点魔将该有的脾气,总是温温和和,安安静静,如果你不仔细看着他,稍不留神便能忘了他的存在。
他任搓任扁,只要不触及底线和面子,他就不会变脸。可那点底线在骄横野蛮的魔将们眼里就跟没有没什么区别。所以,大小魔将们暗地里疯狂输出,表面上倒是一团和气。
别说魔神用他用的得心应手,就连禹尧当初也是不敢相信魔界竟还有这么逆来顺受的魔,而且还是个战斗力不容小觑的魔将!
果然,她对这家伙的怀疑是对的。
其实禹尧今日这一通折腾就是为了引得庚天出现,老祖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确定魔界那边已经分身乏术,顾不上她,而她也早就设好了撤离之法,如果来的是别的魔,她连半点时间都不会浪费,一定立马离开,逃之夭夭。
但如果是庚天……
禹尧想起那日,她为十方罗刹阵的威力而胆寒,心生异心之时,慌乱中撞入了一双清浅冷静的眼眸。
如同梵音铃叮,一击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