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璟接了杯热水放在床头,将药片取出来,清清嗓子做出响声。

床上的一坨却毫无动静,扭都没扭一下。

他抬起?腿,膝盖顶着被子动了动,“吃药!”

什么时候居然轮到自己?伺候人了?伺候的人还是?谭译!

人家还不理他!

何璟有些不高兴,清淡的眉毛小幅度往中间缩了一下,转到床的另一边。

还是?没看见头,该不会埋被子里睡着了?

耐心几乎耗尽的他一个大动作高高落下,却在被子掀出一角的瞬间生生停住。

怎么着也算是?一个病人,不给被子盖万一病情加重就是?他的锅了。

何璟还算善良地将被子盖回原处,见挡住眼脸后帮着往下扯了一点。

睡得跟猪一样?,这?药爱吃不吃!

“好冷。”床上的人呢喃了。

“呵!”何璟冷笑一声,平时多不羁一个人,病倒了还不是?这?个鬼样?子,犹如翅膀没长全的鸡崽子。

想是?这?么想,但他动作还不算不近人情,捏着被子揉了揉,不薄啊,还开了空调。

何璟折返,从衣柜底部?翻出一条毛绒毯子,笨手笨脚抖了抖,天女散花一样?往谭译身上铺盖。

毯子是?备着深冬用的,比较厚重,天女散花散得歪歪扭扭,何璟微微伏着身子,将边边角角掖严实,掖着掖着,腰间一个力道?,多了只乱抓乱放的手。

谭译没什么意识,困,烧得更困,还冷,怎么蜷缩都冷。

所?以在摸到一个大大的、软软的,带着满满热量的大物件时,他想都没想,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并将其搂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