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老爷说,大水后一切都是困难,皇城里的大老爷发了钱和食物来,怕有人在其作鬼,便制了好几块匾额,说只有匾额的铺子才能开下去,不然就是抗旨,要杀头的。”小崽子叹了一口气。
入夜夜北尧和苏翊回了客栈。夜君悦差人将夜北尧叫到房,将下午的事情告诉男人,姐弟二人在屋谈了许久。
苏娆和苏翊却在门外,苏娆亦是将下午所经事情告诉他、苏翊却是没多大意外。
“白日我和陛下出门也是为了调查此事。”
“哥哥也知道?”苏翊点点头,
“不光如此,那县令明码标价,一块匾额一月就要五千两,不然商铺无法营业,一些商铺为了汲取利润,只好将定价提高了数十乃至数百倍。”
“有一两户不从的,直接被县衙的人给抄了铺子,打断了两条腿。”苏翊一顿,拉着女人到一边,火苗簌簌,衬着男人清俊无双的面容。
“小四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
“哥哥的意思是?”苏翊抿了抿唇,继续道:“吏部侍郎一生谨慎,若这件事情皇上继续查下去,他抵死不认,最多也便只是识人不清的失职之罪,可若是…”
“可若是能证实青木县令此举就是荣保德之意,贪污纳贿行此勾当,轻则凌迟,重在祸连族。”
“小四果真聪慧!”苏翊笑了笑,
“此举坐实,荣家就再无翻身之地,就算没有证据,我们也可…”
“我们也可构造出证据,送他一程!”苏娆打断兄长的话。借刀杀人无生有,风雨欲来风满楼,荣家一倒,那小白莲羔子不就成玩物,随她拿捏了吗?
这般阴狠的主意,合她胃口!兄妹二人相视,不禁笑出了声。今夜,苏娆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终于不用和那狗东西挤张床了,终于不用再看那狗东西黑脸了,真是想想都高兴,洗漱后边上了榻,盖上被子,早早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另一件客房夜北尧却独守空房。正值春秋鼎盛之年,健壮如牛,男人却感到一股莫名的空虚、寂寞,冷。
城的客栈极大,女人自然不必再和自己挤一张床,男人望着窗外弯月,银月辉辉,而自己却格外凄惨,枕着冰凉的睡枕,久久难以入眠。